[摘要]庄子有每下愈况的寓言：屠夫脚踩猪腿附近，越感到有肉，说明这头猪越肥。说明再卑微的地方也有道存在。道的特性是居下，柔弱守雌。老子说：江海能成为溪流所汇往的地方，就因善处低下之地。
文/赵大山
初学道，可能会疑惑，道在哪呢？这个问题，不仅初学者，有学问的人也会质疑，道被说得那么神，那么它到底在哪？
道在蝼蚁中
庄子就被问到过这个问题。
东郭先生问：“你说的那个道，它在哪？”庄子回答说：“它无所不在。”东郭先生说：“必定得指出具体存在的地方才行。”庄子说：“在蝼蚁里面。”东郭先生说：“怎么处在这样低下卑微的地方？”庄子说：“在瓦块砖头中。”东郭先生说：“怎么越说越低下呢？”庄子接着说：“在大小便里面。”
庄子的话说明了什么？道无分贵贱，道在万物之中，不管任何卑下之物，都有道在其中。既然道在万物之中，所以万物都值得欣赏。比如屎溺，甲壳虫以它为美味，植物以它为养料；人讨厌它，不过因为是以人的观念来看它而已。以道的角度来看，屎溺也有它存在的价值，道都在其中起作用。所以，“天地有大美而不言，四时有明法而不议，万物有成理而不说”。
天地有全然的美妙，但语言无法完全表达；四时运行规律明显，不因人类评议而改变；万物的变化有其定则，不由人类评说。只有圣人可“原天地之美而达万物之理”，能够探究天地伟大的美而通晓万物生长的道理。为什么只有圣人能如此呢，因为他不区别贵贱高下，而是以无差别的心来看世间万物。
原天地之美而达万物之理
道不分贵贱，是谦下的，且越谦下越合道。
老子说：“上善若水。水善利万物而不争，居众人之所恶，故几于道。”最善的境界就象水一样。水善于滋润万物而不与万物相争，停留在众人都厌恶的低下之处，所以最接近于“道”。
当庄子说道在屎溺中的时候，东郭先生不说话了。庄子见东郭先生不接话，就说了个每下愈况的寓言。有个成语，叫每况愈下，就源于这个寓言。每况愈下的意思是说，自从某个事件、时间点之后，情况越来越糟。但每下愈况并不是这个意思。
谦下之道
庄子说：“先生的提问，本来就没有触及道的本质。一个名叫获的市场管理员向屠夫询问，如何辩别猪的肥瘦。屠夫说踩踏猪腿的部位，越是往下就越能探知肥瘦的真实情况。你不要只是在某一事物里寻找道，万物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逃离它的……”
庄子把这个市场管理员取名叫“获”，是有深意的，即如果领会了每下愈况的道理，就会大有收获了，收获了什么？就是道。
那么，每下愈况是什么意思呢？屠夫脚往下踩，踩到猪腿的地方，这个地方越有肉，就说明这头猪越肥。庄子用这个道理说明，道无处不在，再卑微的地方，也有道在里面。
道的特性是居下，柔弱守雌。老子说：“江海能成为溪流所汇往的地方，是因为它善于处在低下之地，所以能够成为百川之王。因此，圣人要想安处人民之上，必须用言辞表示谦下，要想在人民之前，必须把自己的利益放在他们之后。这样，圣人居于百姓之上，百姓并不感到沉重；圣人在百姓之前，百姓也不认为对自己有什么危害。这样，百姓才乐于拥戴他，不会对他产生厌倦。因为他什么也不争，天下也就没有人能和他争。”
百川东赴海
人效仿道，就要谦卑。
《道德经》一书，随处可见谦卑平和之教。古时王侯自称“孤”、“寡”、“不”，即是谦下之词。越谦下，百姓反而越喜欢；越霸道，反而越容易倒霉。所以老子说：“损之而益，益之而损。”损之反而有益，益之反而受损。谦下这个事，好象有损自己的威严，但反而有益。老子还告诫：“强梁者不得其死。”强霸的人没有好下场。
庄子也说：“道无贵贱，人自贵而相贱。”那些谦下的人，反而合道，反而能够体会到常人不易理解的宁静与快乐。
（编辑：灵瑾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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